那個地方。

我們沒有迷路,我們是拓荒者。

【少女歌劇/迷宮組】3.武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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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K9說這篇是青春戀愛喜劇((

  
  3.武器

  雖然說不上交情深厚,但她從來沒有真的討厭天堂真矢,其他人大概也都知道。
  因為沒有人會總是跟討厭的人在一起,甚至單獨去看電影、舞台劇,聽音樂會吧。
  跟著天堂可以學到些什麼。她這樣想。
  兩人也確實常切磋交流,討論的過程有時會互補一些知識,有時是兩人一起產生新的看法,她其實很享受這樣的相處。
  她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天堂真矢怎麼看待她,為什麼呢?大概是害怕自己其實沒有被放在眼裡吧。
  如果天堂和她分享技巧,她就會想天堂是不是一點也不擔心會被她超越,才能夠這樣無私地分享?
  她就是基於這樣的小心眼所以嘴上愛說討厭天堂。
  畢竟總不能說、總不可能想--我的勁敵之所以對我好,其實是因為喜歡我這個人吧?
  那多澆熄人鬥志。
 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,她都不想深究,她只想要贏,只想要當第一而已。
  可是最終試驗之後,總覺得很多事情都變得有點了然無謂。
  到底是因為反正她們都一起輸了,還是因為她不小心失控吐真言,她也不太確定。

  隔天上課練舞,她們依然是一組。
  她把天堂引到角落,過去她們向來習慣佔據教室中間的位置,所以天堂露出困惑的神情,但並沒有多問。
  握住手時,她想起昨晚天堂的手汗,此刻已經恢復成正常的狀態了。
  她的一手放到天堂的肩上,天堂則輕攬住她的腰,專注的神情一如既往。
  音樂開始播放。
  和天堂共舞的感覺很好,並駕齊驅的舞蹈能力,長時間培養出的默契,不會有一方搞錯節拍,不用哪一方刻意引導,雙方都非常清楚什麼時間該做什麼。
  她想過,如果她能成為第一,那和她搭檔的第二也必須是天堂,不要別人。
  「我有話想說。」她稍微放低音量,聲音恰好被音樂遮掩,只有兩人可以聽見。
  「什麼?」天堂顯得有點意外,她們通常不在上課時閒聊。
  「妳是喜歡我的嗎?」她單刀直入,省得麻煩。
  天堂的神態微妙地變化了一下,眉毛放低了一點,嘴角似笑非笑,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讀了。
  「這是怎麼得來的結論?」
  「就一種感覺。」她不想解釋。
  「妳不會和我保持距離吧?」天堂間接承認。
  「我為什麼要?」她疑惑地看著天堂。
 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,也許有的人會不自在?」
  她瞪著天堂,疑惑加劇。
  結巴、尷尬、臉紅、故作鎮定。等等,這是誰?
  「欸,具體來說,是什麼樣的喜歡?」她好奇地又問。
  她一講完,天堂就亂了舞步,差點踩在她腳上。
  天堂從未犯過如此大的失誤。
  「喂,天堂真矢?」她忍不住笑出來。
  「我們別在這聊這個好嗎?」
  「為什麼不?」
  「老師在看。」
  「保持好妳的動作啊。」她調笑著說。
  「我不明白西條同學知道這個要做什麼?」
  做什麼?因為她好像有什麼誤解,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。
  「沒什麼啊,只是覺得蠻有趣的。」她故作輕鬆地說。
  「西條同學,這對妳來說像個玩笑是嗎?」
  她感覺交握著的手掌被掐緊了些。
  天堂稍微蹙起眉頭,看起來好像要生氣了,不過仍理性地壓抑著那情緒。
  她第一次在天堂臉上看到那種表情。
  「不、我不……不是那意思。」她緊張地看著天堂,這次換她腳步慢了一拍。
  天堂淡淡地嘆口氣,緩了緩情緒。「讓我們先專心上完課,好嗎?」
  她也點點頭,暫時不再執著。

  然而之後一整天天堂都巧妙地避免與她獨處,逃脫的技巧簡直像泥鰍似地滑溜。
  當大家都在為神樂的消失人心惶惶,她卻只想著天堂的事。
  晚上眾人在澡堂洗過澡,要各自回房時,她就抓緊時機走到天堂身旁。
  「我們什麼時候再談?」
  天堂看了她一眼又轉開視線。「我們不能當作那些話都沒有說過嗎?」
  「嗯。」她思考一秒。「不能吧?」
  「即使不說對西條同學來說可能比較好?」天堂一臉無奈地說。
  她們停在天堂的房門前,天堂掏出鑰匙解開門鎖。
  「好什麼?」
  「不用多想,不用煩惱,我們還是像過去一樣。」天堂看著她,手放在門把上。
  「我正想也許我們不用像過去一樣了,所以才問妳的啊。」
  這話似乎哪裡打動了天堂,讓天堂臉色又起了微妙的變化。
  「……好吧。」天堂打開房門,讓她進去。
  天堂的房間格局和她一樣都是單人房,不過天堂的床是單人床,所以有空間比較寬敞的感覺。
  書架上滿滿的書籍,關於舞蹈、音樂、電影等等,大部分內容都很有意思,她也曾借過好幾本。
  她坐到天堂的床鋪上,又想起昨天的訊息,仍然不知道她的床大到底怎麼了,也許有機會該問一問。
  天堂把盥洗用具收好後,拉出書桌前的椅子坐著。
  「妳幹嘛坐那麼遠?」她問。
  天堂沉默著,一動也不動。
  「我實在不確定西條同學在想什麼。」
  「想什麼?妳想知道什麼?」她直率地說。
  「……大概什麼也沒想吧。」天堂隱約嘆了口氣,擅自做結。
  「真失禮,我才想不要再那麼討厭妳了,看來是做不到。」她半開玩笑地說。
  天堂安靜地望著她,那眼神看來正在後悔自己失言,真有趣。
  「抱歉,那麼請再說一次妳的問題好嗎?」天堂說。
  「嗯,對我是什麼樣的喜歡?這個吧。」
  讓人欣賞的勁敵啊、有趣的人、想成為真正的好朋友啊,她等著受誇讚,聽聽那一類的答案。
  「戀愛意義上的喜歡。」天堂口齒清晰地說。
  如果她們正在跳舞,她應該會直接摔倒在地上吧。
  「妳說什麼?」她感覺像臉上貼了層面膜,臉部肌肉忽然僵住沒辦法好好地動彈。
  「想想西條同學應該很習慣被喜歡了,不會為此害怕或焦慮吧?」天堂用著理所當然似的語氣說。
  「等一下,妳確定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嗎?妳知道戀愛意義上的喜歡是怎樣嗎?」
  「大概吧,還是說西條同學能幫我解答呢?」天堂微小地彎起嘴角,卻不像在笑,只是個禮貌性的善意表情。
  「我……」無法解答。又不肯承認。
  「不管是什麼樣的感情和經驗,都會變為增進表演的武器。」天堂忽地用平穩的語調說。
  「什、什麼啊?」她腦袋裡一團混亂,像洗衣機不停旋轉,裡頭的東西翻翻覆覆。
  「既然單戀也是一種體驗,我會坦然面對。」天堂的目光變得清亮,不再猶豫。
  「等一下、等一下啦,那我要怎麼辦啊?」
  這到底什麼狀況,憑什麼天堂真矢忽然有所體悟,把她落在後頭啊!
  「西條同學想怎麼做就怎麼做,不是向來如此嗎?」
  「我有這麼自我嗎?」
  「是啊。」天堂微微一笑。「而且我很喜歡妳這麼自我。」
  好啊好啊,現在『喜歡』可以這麼輕易地掛在嘴上了嗎?早上還會慌張到跳錯舞步的那個人去哪了啊?
  天堂真矢果然依舊是個討厭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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