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地方。

我們沒有迷路,我們是拓荒者。

【Adventure Time】無感生物

發表於2013-2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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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感生物


節骨清晰的手指,野獸般的尖長細爪,蒼白如雪的肌膚。
當她用那美的像藝術品般的手拿起巧克力餵食我,我感覺像食用著令人心炫神迷的毒品。
我望著她望著我期盼的眼神。

「真的沒有毒嗎?」我笑著故意問。

我這樣問,因為,這是她親手做的巧克力。

「當然沒有啦!」她期盼的眼神一下就失去耐性變得不甘,想必是真的花了不少心思製作吧?
「如何證明?」我執意刁難,嘴仍帶笑。

她悶哼一聲,又拿起一塊巧克力拿到我嘴前。

「咬著。」

--吸血鬼式的魅人微笑。

於是我將巧克力輕咬著,我還未多加思考她的陰謀,她已湊上嘴,唇貼唇,咬下另外一半。
她嚼著巧克力,詭計得逞似的開心。

「如果吸血鬼毒死自己想必非常幽默。」我將剩下的巧克力含進嘴裡,也跟著她笑。
「才死不了。」她吐出蛇一般的長舌對我扮鬼臉。
「好羨幕呢。」我面不改色的說。
「欸。」她不想理會我說的話,所以打斷我。「到底好不好吃嘛?」
「嗯……」我這才認真的品嘗。「好甜喔。」
「會嗎?」她挑眉,對我質疑。
「當然,吸血鬼的味覺不可靠罷?」我笑咪咪的說。
「不可靠也是因為平常糖吃太多了。」她舔舔嘴唇,神態曖昧。

我瞇起眼,瞪她這句話沒品味。

「不過……有些味覺,好像真的沒有喔。」

這句話讓我驚詫的張大眼看著她若無其事的面孔。

「怎麼說也是半個屍體啊,無感也不奇怪吧?活的越久,都會開始懷疑一些感覺是否只是自我催眠呢。」

什麼嘛,竟然用這麼平淡無奇的口吻說著如此令人覺得…………心痛的事情。

「邦妮,不要對我感到憐憫。」

她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我,難得成熟的眼神,只因那已穿越千年。

「只要妳聽我的話就好了,不要變得像我一樣。」

這已是數不清第幾次的勸說。
我們都試著跨越那道藩籬--一人想讓自己還像個人類,一人想讓自己不只是個人類。
對於這點我們總是達不成共識,即便我們試著柔軟去談論如此冷硬的話題,它始終鋒利。

「身為一個王呢,要對自己的子民不離不棄,要為子民的幸福著想。」

我堅守防線,口氣沉穩而堅定。

「身為一個王呢,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幸福才能給別人幸福。」
「我知道我的幸福是什麼,只是不能將那擺在第一。」

她沉默,癟了癟嘴,像個不太服氣的孩子卻不知如何回嘴。

「妳明白嗎?」我又說。
「明白什麼?」她一臉單純的問,所以我決定將話語說的更為清晰易解。
「我要長生不死……妳對我而言只是次要的理由,所以我不能為妳放棄。」

--次要的。

我說了。
冷淡,冷澈,執著而篤定。

……真的是這樣嗎?

「………………這樣啊。」

她安靜低下臉。
可我已看見了。

--她那巨大的落寞。

我自我懷疑。
一次一次懷疑。

為國為民是理由還是藉口?
我的初衷呢?
是我變了嗎?
被改變了嗎?
我蓄意傷人,只想自我說服嗎?

她的難過--……我明明承受不起啊。

「瑪瑟琳……」

我懊悔了。
心臟好像被掐緊好痛。
她的落寞是我不能承受的重。

我無意的。
我騙妳的。
別相信我……

眼框泛熱,我壓抑情緒,傷人示弱,怕自己像個王八蛋。

「邦妮。」

她輕輕牽起我的手,將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。

心臟。
跳動。

「……果然這裡還是有感覺,還是會痛。」

她有氣無力的對我說。
那語氣像是某種懇求。

我咬住下唇,淚水靜靜溢出我的眼框。
如此對我說--……也很殘忍啊……

「吸血鬼會自我催眠,所以妳可以不必對我說實話。」

……那才不是實話……
我低著頭無聲的用力掉眼淚。

「想和一個國家爭寵的吸血鬼,怎麼聽都很滑稽。」

我無語的聽著她的自我嘲諷。

……我到底該怎麼辦?
我有身為王的責任,可難道我對愛己之人就沒有了?
我該替人民著想,可難道對愛己之人就不必了?

「我沒有比妳更重要的東西了……但我知道妳不是我。」

瑪瑟琳的嗓音柔和,握著我的手卻依然是冷的。
我們很近,生命卻好遠。

「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和妳一起死。」她揚起淡淡的笑,只是終究是帶著苦澀的。「如果不行的話,就永遠在一起吧。」

我還是止不住哭泣。
我應該說,為妳,我什麼都可以。
--可是卻不能。

我不屬於我自己。

「別哭了,小朋友,看起來像個蠢蛋。」

她笑著伸手偷捏我臉頰,我賭氣的拍掉她的手然後緊緊擁抱她。

有時覺得愛一個人讓自己變得很軟弱,大概是人在愛人之時身上已經少了重要的一部分。
我們將左胸口掏空交付--成了最纖細敏感的生物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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