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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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創-魔女集會】09.必經過程 (R18)


想要跟獅子做朋友?
那就得餵她吃肉呢^W^((

.


09.必經過程

她買了一顆皮製排球。
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畫圖了。
她謹慎地先在紙上構思,打草稿,然後才實際在球上動筆。她畫了一張寫實的獅子側臉,花許多時間慢慢勾勒雄偉細緻的長鬃毛。獅子頭戴華麗的王冠,眼神堅定地凝視前方。
至於要在上面提的字,倒是很快就浮現在腦海了。
--永遠的王牌。
那就是她送給莉茲的畢業禮物。

莉茲收到禮物的時候還非常驚訝。
「好厲害!這是妳畫的?」
她說對。
獅子座的莉茲,有對貓科動物眼睛的莉茲,她覺得這張圖很適合莉茲。
莉茲端詳著那隻獅子,看起來相當開心。
「謝謝妳,真的畫得很棒,我很喜歡。」
這之後,再一個擁抱,再沒有其他的了。
她以為莉茲至少會在最後和她多說點什麼,可是沒有。
她搞不懂為什麼每個親了她的人都可以像是事情沒發生過一樣,只有她一個人耿耿於懷。
所以她也只能裝若無其事。

不過莉茲畢業後,偶爾還是會回來球隊。
有時是看比賽,有時是幫忙練球,也有時會跟其他畢業的學姊組一隊來當她們的對手。
因為莉茲很受教練賞識,而且在球隊時就很熱心,所以被拜託回來幫忙,似乎也理所當然。
「最近好嗎?」
有一次練完球,莉茲忽然這樣問她。
「好啊。」她順口回答。
「妳的她呢?」莉茲微笑著問。
她呆了一下,沒想到莉茲會突然問起這個,畢竟她們已經有好久都沒有比較深入的談話了,碰到面往往也只是隨口聊聊球隊的事。
「我不想在這邊聊這個。」她低聲說。
周圍還有很多球隊的人沒離開。
「那去哪好呢?」
於是那天是她第一次去莉茲家。

獨棟的大房子,質感良好的紅磚外牆,院子整理得很乾淨,還栽種了一些花木。
屋裡是光滑的深棕色木板地,客廳中間鋪著古典雕花圖樣的羊毛地毯,看起來相當昂貴。
她倒不意外莉茲是有錢人家的小孩,因為莉茲有不少名牌用品,對朋友又很大方,時常請客,顯然對花錢不是太在乎。
莉茲的房間在二樓,她進去時地上還散布著面具、木仗、戲服等等的舞台道具。
「不好意思,最近在忙表演,所以有點亂。」莉茲邊說邊將那些東西收拾起來。
她知道戲劇是讓莉茲願意放棄排球,許多想做的事情的其中一件。
上高中之後莉茲參與的演出沒有一次不是擔任主角,她也曾經和薇塔去看過表演,莉茲的演技確實精湛,表情豐富,肢體自然,語調的抑揚頓挫相當能夠吸引人投入劇中。
莉茲的優異是能讓人在戲後只記得她,忘記其他演員做了什麼的程度。這也讓她聯想到莉茲在球場上的感覺。不是其他人不好,而是莉茲太突出,鋒芒總是蓋過其他人,名符其實的鶴立雞群。
她還真不知道有什麼能難得倒莉茲。
莉茲整理道具時,她環顧了一下房間,看見她送給莉茲的那顆球擺在玻璃櫃的第二層,一個容易看見的高度。球的下方還擺了一個小架子支撐,讓球不會隨意滾動,安然地和許多獎盃待在一起。
看來被很珍惜地收藏著,讓她很高興。
「妳還留著。」她說。
「這不是當然的嗎?」莉茲回答。
她走近那顆球。
從莉茲畢業到現在已經過一年多了,現在再看看當初畫的圖,又覺得還有很多可以加強的地方。
當初畫圖懷抱的心情是感謝,是不捨,是崇拜……還有喜歡。
當然有喜歡,好朋友的喜歡。
……或者比那再複雜一點點的喜歡。
她依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樣的感情。
在接吻之後,她希望莉茲對她會比對別人特別一點點,當她覺得期待沒有被達到的時候,又產生一種怨懟的心情。
這和她對薇塔埋怨的心情很類似,但又還不到那麼強烈。
即使如此也讓她悶悶不樂了好一陣子。
「所以妳的她如何了?」莉茲坐到床上,拍拍床鋪示意她也過來。
「沒有如何,還是老樣子。」她爬上床坐在莉茲身邊,這讓她想起那晚在體育館的聊天。
「老樣子是指,依然有著一頭漂亮的粉金色捲髮?」莉茲盯著她說。
她整個人傻在那。
「妳也未免太好猜了。」莉茲笑的時候又半瞇起了眼。
「……妳為什麼會知道?」
「因為我不覺得學校裡有誰看起來和妳比較曖昧,而那個人每次出現,妳都表現得和平常不太一樣。」
她緘口不語。
她沒有問哪裡不太一樣,因為她自己知道,她對薇塔和對其他人肯定是很不一樣。
「別擔心,別人如果不是像我一樣知道內情,應該都不會多想。」莉茲說。
「嗯。」她也只能相信了。
「她是妳的監護人對吧?」莉茲確認道。
「對。」
如果球隊裡有人問薇塔是誰,她總是這樣回答,所以莉茲大概也間接聽到了。
「看起來很年輕。」
「三十三歲。」
「妳們住在一起?」
「嗯。」
「真是辛苦。」莉茲摸了一下她的頭安慰她,她還是喜歡這樣,但她不會再吃這招了。
「我還是搞不懂怎樣算喜歡。」她說。「妳喜歡一個人的時候,都在想什麼?」
「想什麼?」莉茲笑了笑。「想那個人啊。」
不懂,還是不懂。
她會想薇塔,也會想莉茲,那算什麼?
「要是不喜歡的話,」莉茲靠近她,在她沒注意到時牽住她的手。「就算牽手,就算接吻,也不會有感覺啊。」
比她還要小一點的手,握起來的感覺非常柔軟,非常舒服。
她以不想放開的心情,尷尬地掙脫。
「妳真有趣。」莉茲毫不介意,笑呵呵地說。
又一次感覺被耍,讓她有點不愉快。
「那時候有人說妳喜歡我。」她說。「可是,妳沒有吧?」
那種怨懟的心情,很容易成為她開口的契機。其實她知道這是很壞的習慣,因為她經常在忍耐,等到她願意說的時候,就不是在一個理性的狀態。
「我覺得,」莉茲盯著她的雙眼,貓眼睛帶著笑意,看起來那麼無所畏懼。「妳很可愛,而且穿球衣的樣子很性感。」
她實在不懂這回答算什麼,不知道莉茲還想丟多少謎題給她。
「從來沒聽過有人對我這樣說。」她說。
「性感嗎?」
「……嗯。」再聽一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「那是因為妳不知道男生怎麼討論妳吧。」
確實不知道。
「妳長得這麼好看,又發育得比其他人早,妳得到這樣的評語絕對遠比妳想像的多。」莉茲說。
可是她才不在乎那些男生怎麼想。
知道莉茲怎麼看待她,重要得多。
「我有些問題想問妳。」她說。
她沒有其他能夠問的人,而她覺得莉茲能夠回答她那些問題。
「請說。」
「妳有性經驗嗎?」
「喔。」莉茲意外了一下,接著理所當然似地說:「有啊。」
「我的監護人,會帶人回家做愛。」
「這聽起來對妳是一種虐待。」莉茲同情地說。
唉。她想。莉茲真懂我。
「所以,那真的很舒服嗎?」她好奇地問。
「嗯……我想,大概也要看對象吧。」
「妳是和男生做嗎?」
「都有過。」莉茲說。
這似乎也不是令人訝異的答案。
她們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莉茲朝著她笑了。
「怎麼樣?妳好奇?」
「嗯,好奇。」她看著莉茲,點點頭。
然後一瞬間,氣氛變得相當微妙。

即使薇塔沒有帶人回家,她也已經不會在夜晚跑去和薇塔一起睡覺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,她會在早晨到薇塔房間,在叫醒薇塔之前,坐在床邊多看幾眼薇塔的睡臉。
有時她看著薇塔的身體,會想到薇塔和人做愛的畫面。
那是舒服的嗎?是快樂的嗎?是那麼值得的事情嗎?
有時她看著薇塔的手,會想像如果薇塔觸碰她。
有時,她會想到莉茲。

「所以,」
她第一次聽見莉茲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,像貓科動物在警戒時無聲無息地放下腳掌。
她就想要這種特別。
「妳希望有人滿足妳的好奇嗎?」莉茲問。
「……嗯。」
她當然不是一開始就這麼想的,也沒有刻意要把話題帶到這裡。
但氣氛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就改變了,曖昧的緊張感充斥在空氣之間,好像催化著她們就該這麼說,這麼做。
「第一次不用留給喜歡的人嗎?」莉茲又問。
「我喜歡妳啊。」她也不知道怎麼順著就說出來了。
「哇,注意妳的用詞。」莉茲反應誇大地說。
「我的意思是……妳懂我意思。」她難為情地臉熱起來。
「我不懂。」莉茲笑著逗她說。
後來又是一陣短暫的靜默。
「老實說,我很高興。」莉茲用正經的語氣說。「可是我現在有男朋友喔。」
「喔,對不起。」她說。
奇怪的是,她發覺自己並不是很在意莉茲有沒有戀人。
「我是說,妳不介意的話,我就沒有關係。」莉茲說。
「我好像不是應該介意的那個人。」
莉茲露出了一道饒富興味的微笑。
「我有別的對象,又是男生,沒有關係?」
「嗯。」她思索了一下,向自己再次確認。「我不在意。」
她覺得這很平常,可能也是受薇塔的影響吧。
「妳真讓我意外。」莉茲說。
「那是好事嗎?」
「目前來說是吧。」
莉茲望著她,手輕輕撫摸她的頭和髮,慢慢地慢慢地,一遍又一遍,讓她放鬆得幾乎要閉上眼。

被薇塔抱過的熊娃娃,滿布著鳶尾花的香味,也就是薇塔身上的味道。
她抱著玩偶,把鼻子埋進熊的毛裡,像病人仰賴著呼吸器。
那時她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好聞的味道。
不過,莉茲的味道也非常吸引人。
當莉茲跨坐在她的腿上,抱著她,親吻她的側臉時,就傳來濃濃的茉莉花香。
莉茲本來味道就是這麼明顯嗎?她疑惑地想。
她把鼻子靠近莉茲的頸子,悄悄嗅聞。
她不需要莉茲的愛情,可是做著這些事時卻能滿足她的佔有慾,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想得到什麼。
她確實希望有一個人願意碰她,給她溫暖,可是又不是誰都能。

「妳的腿好長,好美。」
莉茲來回撫摸著,愛惜地親吻她的腿。
不知怎地,莉茲讚美她時,她就覺得自己像顆氣球似地輕飄飄。
「妳會自慰嗎?」
莉茲在脫掉她的內褲時輕聲問。
「嗯。」
在那個情況下,她沒來由地覺得莉茲想問她什麼都願意回答。
「想著她自慰嗎?」
她感覺到莉茲的手指觸碰著她的那裡,也許是中指和食指。
「嗯。」
還有妳。
「好可憐喔……」
莉茲傾身溫柔吻她的額頭,她不禁撒嬌地伸出雙手環抱莉茲的頸子。
喜歡茉莉花的香氣。
莉茲的手指在下面滑動時非常舒服,她知道自己很濕。
那天她終於明白做愛是什麼感覺。

她想,第一次的性經驗對莉茲來說,大概也只是一個必經過程。
可是所有過程的發生,難道不都是選擇?
如果莉茲的初吻給了不一樣的人,或許莉茲就不會認為那只是一個必經過程。
既然有選擇,一定就會到達不一樣的地方。
她想,如果繼續跟著薇塔,只會讓自己走丟。
所以她選擇莉茲,因為莉茲哪裡也不會帶她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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