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Overwatch】Amélie--終章.Closer (微肉,奪慈,蘿莉艾蜜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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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內文有完整圖片)

終於來到最後一章啦~~~
讓大家久等了。>////<
因為邀請了K9大大幫我插圖,
花了一些時間生產,不過等待絕對是值得的,準備大飽眼福啦!!^W^

另外,本人將於10/7百合only出奪慈本!
本子除了會收錄《Amélie》,還會有未發表的中長篇故事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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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>印量調查表單

那麼,有緣的話我們就本子中再見了!XD




9.Closer

凱旋門後的湛藍天空和記憶中沒有相差太多。
艾蜜莉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十年,想必對一切都很熟悉了吧?
安琪拉記得第一次要來巴黎找艾蜜莉時,艾蜜莉還說她需要做點功課,才知道該帶安琪拉去哪裡玩。
結果她們吃過午餐後,只去了凱旋門和香榭大道就回到飯店。
因為艾蜜莉晚上不能外宿,能擁抱的時間不長。
那個時候還好,她們還好,還能花兩三個小時在床上,只是說話,親吻,做愛。
一邊懷疑難得在一起都待在旅館會不會太浪費時間,卻又捨不得離開。

她想把她們曾走過的為數不多的景點再走過一遍。
想起過去,就覺得自己真是個傻瓜。
或許她應該要相信有些東西不會變吧?為什麼連一點這樣的也勇氣沒有呢?
明明是簡單的一件事,為什麼要想得那麼複雜呢?
如果再有一次機會,那又如何呢?
不知道。
或許想要靠近,可最終又再一次放棄,那怎麼辦呢?
不知道。
傍晚時她回到飯店,帶走行李,卻沒有退房。



艾蜜莉回到家時已經將近十點,安琪拉正在餐桌上使用電腦處理公事。
「妳回來了。」她抬起臉,向艾蜜莉微笑。
「我回來了。」
艾蜜莉也向她微笑,接著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「今天過得怎麼樣?」艾蜜莉問。
「很好啊,逛了些沒去過的景點。」她若無其事地撒謊。
「妳決定住下來嗎?」
「所以我才在這,不是嗎?」她笑說。
艾蜜莉交叉雙手趴在桌上,她覺得那動作像個小孩,也許艾蜜莉是放縱自己在她面前像個小孩。
「辛苦了,忙到這麼晚。」她不自覺伸手摸了一下艾蜜莉的頭,但很快又意識到似乎哪裡不妥而收回手,繼續使用電腦。
暫時的沉默。
但那是薄紗似的,彷彿能夠看到對面的輕盈的沉默。
艾蜜莉穿越過那沉默,握住她在半空中操縱投影螢幕的手,畫面在她們手上彎彎曲曲地模糊。
這次沒有酒精,沒有藉口,她還是像昨天一樣順著艾蜜莉。
大概三秒鐘那麼長的時間,差點又要連她的記憶一起牽起,在那之前,艾蜜莉慢慢地放開她。
「我先去洗澡。」艾蜜莉收回手,站起身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地說。
她看著艾蜜莉的背影,握著自己剛被握過的手。

那時候,大概是因為她沒有回艾蜜莉電話吧,所以艾蜜莉才不再打給她。
雖然看到未接來電後會回文字訊息,卻不願打電話給艾蜜莉。
那是怎麼樣呢?
是不想說話,還是害怕說話呢?
怕沒什麼可說的,或是怕聽到不想聽的呢?
她就這樣一點一滴,慢慢地拉開距離,直到兩人真的再也無話可說。
要說不知道自己會傷害對方,那是不可能的。
要說愧疚,那是肯定有的。
可是卻沒有想過後悔,她只覺得自己是別無選擇。

艾蜜莉洗澡出來後,從櫥櫃裡拿了醫藥箱坐到客廳的沙發上。
「妳怎麼了?」她關心地問。
「腳上的傷口又裂開了。」
「我幫妳吧?」她從椅子上起身,坐到艾蜜莉身邊,用無菌棉花棒替艾蜜莉消毒、上藥,接著上紗布包紮,手法俐落地一氣呵成。
「謝謝。」
「要不要幫妳揉揉腳呢?」
--就像過去一樣。
她這樣想,但沒有說。
她不知道如果提起昔日會是拉近距離,還是讓彼此疏離。
「嗯,謝謝妳。」艾蜜莉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太客氣的態度。
她不確定艾蜜莉在想什麼,但至少願意接受她的好意就不是壞事吧?她用雙手幫艾蜜莉的腳指頭一根一根細心地按摩,之後是腳掌,然後腳踝。
她想起有一次她替艾蜜莉按摩時,艾蜜莉提起腳,半挑逗地將腳背靠近她的下巴,慾望蜷上腳尖,她側過臉輕吻艾蜜莉的腳指和腳背,艾蜜莉的腳敏感地瑟縮起來,臉上卻笑了。
「安琪拉。」
她回過神,中斷不合時宜的回憶。
「嗯?」
「我有好多問題想問妳。」
這說法讓她感到緊張。
「嗯。」
艾蜜莉說完卻一語不發,或許是在思考問題該從哪裡開始。
她的心跳頻率跟著流逝的秒數增加,只能低頭裝作專心替艾蜜莉按摩。
「妳知道結婚連喜帖的厚度都要選擇嗎?」
她抬起臉呆了一下,旋即笑了。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還有現場的佈置,這邊要幾朵花,那邊想掛什麼,我怎麼知道。」
「下次妳就知道了。」她說出口才驚覺這玩笑相當不妥。「我沒有任何意思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艾蜜莉愉快地笑著。
她猜艾蜜莉是故意挑輕鬆的話題緩和氣氛吧,和人應對的方式真是變得成熟不少。
反觀自己,手足無措的時間似乎太多了。
「我沒想過妳願意來婚禮。」艾蜜莉說。
「是嗎?」
「妳為什麼會來呢?」
「這是妳的人生大事啊,我當然應該來吧?」她理所當然地說,好像曾經有的內心交戰都是假的。
「原來得要這麼大的事才請得動妳,我是不是該早點結婚呢?」艾蜜莉玩笑著說。
她笑不出來,一旦被調侃就又啞口無言了。
艾蜜莉以往不會這樣對她說話,現在卻總是往她的痛處戳。到底是對方變得尖銳,還是她留下的破綻太多呢?
「安琪拉。」艾蜜莉收起微笑,語調一轉。
「嗯?」
「我做了什麼讓妳討厭的事嗎?」
「什麼?」她有些錯愕。
「我明白感情變了很正常,但我還是想知道,妳為什麼不喜歡我了呢?」
於是兩人間阻隔著厚厚的沉默,像是把長久以來的無語全部蒐集,堆疊擺放到眼前。
她祈求自己能做出好的回答。
「……我不是不喜歡妳了。」她感到喉頭乾澀,不自覺嚥了口唾液。「那時我也還小,擔心很多事情。」
「擔心什麼?」
「……擔心妳離開我。」她氣若游絲,音量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艾蜜莉的神情先是疑惑,再是質疑。
「所以妳就乾脆先離開我?」
「因為我並沒有什麼特別,我只是在妳需要的時候剛好出現,任何人都可能成為我。」
在巴黎有能夠同樂的朋友,也有會欣賞和照顧艾蜜莉的老師,她實在不知道在遠方的自己有什麼無可取代之處。
「那又怎麼樣呢?」艾蜜莉忽然被勾起情緒,不快地皺起眉頭。「對我來說就只有妳啊。」
「我承認這有點可笑,可是這確實令我不安。也許妳認為我應該成熟,但那時我終究只是十九歲啊。」
「所以妳想過要是我到巴黎,我們可能會分手嗎?」
「……嗯。」她用安靜地像是不想被發現的聲音承認。
事實上是,不管艾蜜莉有沒有去巴黎,她都覺得無法長久維持下去。
如果悲觀是一種病的話,她大概病得不輕。
「但妳還是讓我去了。」艾蜜莉說出口的每一個字聽起來像凍僵似的。
「因為那是妳想做的事,所以我支持妳。」不知道為什麼,她向來很擅長說冠冕堂皇的話。
「我沒想過我們會因為這樣就分手,我那時候很樂觀,因為妳而變得樂觀。」艾蜜莉的語氣無法控制地激動起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,腦海裡連基本的安慰字句都沒有。
艾蜜莉吸了一口氣,然後嘆氣,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一整天都在等一則訊息或一通電話,可是什麼都沒有,又不敢打給妳,怕妳不接也不願意回我電話,怕被妳討厭……妳大概不知道那種感覺有多絕望吧?」
她依舊靜默。
那是用想像就能理解的事吧?
她只是太過自私,自私到能夠騙自己艾蜜莉不會那麼在意,好假裝彼此安然無恙。
「我一直覺得妳不是這種人,不會讓事情含糊不清就帶過,但我們真的就這樣結束了,連好好地談一次話都沒有。」
她低著臉,說對不起。
所有的錯與不該她一概承擔,連自己都覺得差勁的自己。
「最糟的時候我會想,妳一直一直都不是喜歡我。」艾蜜莉說。
「……我是喜歡妳的。」
「但沒有愛過我,是嗎?」
她不意外艾蜜莉會這樣想,因為她從沒好好地回應過。
她感覺像被擠壓,好像艾蜜莉非得從她乾涸的心裡再多擠出一點感情。
「如果我和誰有過最接近愛的情感……那也只有妳了。」
其實她可以不說的。
她可以敷衍,她可以不誠實,既然都已經把事情放爛了十年,又何必現在再去修復?又何必現在再去美化?
「……真的?」艾蜜莉望著她,瞳孔像貓眼似地亮了起來。
為了什麼?
「嗯。」她看著艾蜜莉,肯定地說。
艾蜜莉揚起唇角笑了。
--為了這個笑容吧。
不該有的期待,以為自己還能彌補,多自私的願望。
可是無所謂了,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快樂都值得。
「昨天,對不起。」艾蜜莉說。
「為什麼?」她問。
艾蜜莉的表情顯得侷促。「……很多。」
「我不明白。」她或許明白,卻故意這麼說。
「昨晚吃飯時,妳好像有點分心吧?」
是嗎?什麼時候呢?……大概是提起未婚夫的時候吧。她回想。
「妳只要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,就會讓我很緊張、很無助,大概是想起不好的感覺吧,所以才喝了很多酒。」
這一點,她倒是完全沒察覺到。
艾蜜莉掩飾得真好,她還真以為艾蜜莉喝多了只是因為高興。
過了十年,曾經對對方的瞭解究竟還剩下多少堪用?
「但我又氣我還這麼在意,氣妳也氣自己,好像不從妳那裡拿回點什麼,我這輩子都不會開心。」
所以把她帶上床,故意說那些話刺激她?
「……那妳覺得開心了嗎?」她試著問。
「怎麼可能。」艾蜜莉像是輕蔑自己那樣笑了一下。「一邊想裝作妳只是性的對象,一邊又怕妳也真的那麼看待我,破綻太多了,我都不敢想自己看起來有多可笑。」
她覺得艾蜜莉這樣很可愛,但又覺得這時候笑出來恐怕不太合適。
「我不知道怎麼搞的,明明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去想妳了。」艾蜜莉又說。
她不想聽到艾蜜莉這麼說,但她又憑什麼這樣想?
難道她希望艾蜜莉一直忘不了她,一直為了她痛苦嗎?
或許吧。
或許。
艾蜜莉曾叫安琪拉去看表演不用再送花給她了,她討厭應該有紀念價值的東西卻一天一天凋零,她想要不會輕易腐壞的東西。
也許她們想要的很相似。
「老實說,我很高興妳的手指上什麼也沒有,我怕妳偷偷結婚了,我卻不知道。」艾蜜莉說。
「怕什麼呢?」
「就是不喜歡,大概是我不想要妳幸福吧。」艾蜜莉微笑著,把任性的話說得理直氣壯。
「這種話,適合這麼老實地告知嗎?」她啞然失笑。
艾蜜莉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瞧,猜不透艾蜜莉在想什麼,讓她精神緊繃。
「妳希望我結婚嗎?」艾蜜莉問。
她安靜了幾秒。「……我有什麼好希不希望的呢?」
「我就是想知道啊。」
「如果那是妳想做的事,我就支持妳。」她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方式似乎變不出新把戲。
「如果那是我不想做的事,妳會阻止我嗎?」艾蜜莉反問,好像一開始就設想好了文字圈套。
她啞口無言。
現在的她哪有什麼身分立場表達意見呢?這問題太過刻意,她又能說什麼。
「別怕,我會去結婚的。」艾蜜莉安慰她似地露出笑容,可她只覺得諷刺。「反正妳從來就沒想要留住我。」
她幾乎要惱怒起來。
「那妳希望我怎麼樣呢?」
「我想要妳生氣,想要妳在意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我到底想要怎麼樣。」她看著艾蜜莉微微蹙起眉頭,說話時嘴角下垂。
快樂好短暫,她又讓艾蜜莉失望了嗎?
她提起手溫柔地觸碰艾蜜莉的臉頰,情緒在艾蜜莉的臉上融化似地垮下,艾蜜莉將整張臉貼近她的肩窩埋起來,於是她抱緊艾蜜莉,她實在禁不起艾蜜莉對她示弱。
她聽到艾蜜莉低聲說好痛苦。
艾蜜莉說過跳舞最困難的地方,是即使快不能呼吸,即使腳很痛,也要保持微笑不能讓人發現。
不過,已經忍耐太久了吧?
「……沒事的。」她用手掌慢慢地摸艾蜜莉的頭和髮,她真希望自己懂的不只是包紮艾蜜莉的腳傷。
「我不是想要跟妳在一起,我不是還愛妳。」艾蜜莉開口時,她才知道艾蜜莉哭了,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艾蜜莉哭。
她一直都很好奇……艾蜜莉會不會為了她哭呢?
「我只是想要解決這種痛苦,我是不是不值得人愛?我是不是才是總讓人失望的人?」艾蜜莉說。
「……沒有這種事。」她的胸腔傳來一股窒息感。
「那時候我想把我編的那支舞獻給妳,妳卻不願意來看我。」艾蜜莉哭得聲音都有些渙散了。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?」
「妳什麼也沒做錯啊,錯的是我。」她好心疼。她輕撫艾蜜莉的背,希望這能讓艾蜜莉鎮定下來。
她說她不能去時,艾蜜莉回答了什麼呢?
艾蜜莉什麼也沒說。
當時,她覺得那差不多就是盡頭。
「我已經受夠別人再對我說這種好聽的話……這不過是在說我怎麼樣都改變不了結果。」艾蜜莉口吻倔強地說。
……誰也說過這樣的話呢?她想。
誰呢?
誰呢?
「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,我能解答的就只有我的事而已。」她說。
「……那就再對我好一點。」艾蜜莉依偎著她的肩膀低聲說。
她的心又亂成一團,密密麻麻的汙濁。
「換作是別人來找妳,妳也這麼撒嬌嗎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……妳說過像我的女人,是誰呢?」
「……在妳之後的一個交往對象。不過……那不是太好的事。」
就算是這樣,她還是感到嫉妒了。
她情不自禁想--如果不是她,艾蜜莉才不會喜歡那個人。
「而且我不喜歡她碰我……因為妳不會那麼做。如果妳以前願意碰我的話,也許我就不會那麼排斥別人碰我吧。」艾蜜莉說。
如果這一切都只是投射,那她就接受。
「就連第一次高潮的時候,感覺也很不對勁。我寧願疼痛,寧願不舒服,就像我把第一次給妳時那樣。」艾蜜莉又說。
她想起有句話說雕塑是藉由破壞來創造,這種獨佔的感覺竟讓她難以言喻的滿足。
「所以,妳其實有吃醋嗎?」艾蜜莉拉開距離望著她,眼眶還泛著紅,眼角卻帶著笑意。
她抿著雙唇,又說不出話了。
「妳不能在我想要求什麼的時候,裝作妳沒有立場能夠給我,卻又要我讓妳知道妳是特別的啊,這樣不是太狡猾了嗎?」
艾蜜莉確實長大了,很懂得怎麼教訓她。糟糕的是,她覺得艾蜜莉說的一點也沒錯。
她的臉上一不小心浮出淺笑,艾蜜莉就吻了她。
「可不可以再多摸摸我?」艾蜜莉半瞇著雙眼望著她,神態柔軟溫順,讓她想起歪扭著身體露出肚子的貓咪。
她的掌心貼上艾蜜莉的側臉,艾蜜莉就像小時候那樣輕輕蹭著她的手掌。
不是念舊吧。不是同情吧。
是她還愛艾蜜莉嗎?當然也不能這麼說吧。
可是不曉得怎麼了,此時此刻,好像身體跟靈魂都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了,彷彿兩個設計好的形狀能夠完美地彼此嵌合住那樣。
如果能再次在一起--她不由得這樣想。
如果能再次在一起?這念頭是否太天真爛漫。
結局過後還能怎麼樣呢?
如果什麼都太晚了,至少能坦然吧?
「我害怕影響妳做決定……妳知道我不能輕易說出口,可是我想讓妳開心……」她說。
「妳要怎麼讓我開心呢?」艾蜜莉翹起嘴角。
「妳想要我怎麼樣,我都聽妳的。」她用大拇指愛惜地撫摸著艾蜜莉的臉頰。
「真的?」艾蜜莉一臉單純地笑了。
「嗯。」
「那就先承認妳吃醋了。」
後悔來得太快。
她的臉轉眼就僵硬掉。
「說吧。」艾蜜莉催促她的模樣,好像等著霜淇淋入手的孩子。
「……我吃醋了。」嗯,沒那麼難,只是聲音聽起來有點乾癟罷了。
她說完艾蜜莉便愉快地吻她一下。
「妳以前都不會吃醋。」艾蜜莉說。
「……妳有太多不知道的事。」
「說給我聽。」
她譴責自己多嘴,譴責自己大開支票,逼自己無處可逃。
「……妳的朋友,妳的舞伴,妳的老師,甚至芭蕾舞,什麼都可以。」
「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「……我以為那是成熟,其實正好相反。」
「要是我能察覺就好了。」艾蜜莉偷偷牽住她的手。
「要是讓妳察覺,就是我做得不夠高明了。」她說。
「妳真麻煩。」
她笑了。「是很麻煩。」
「但我不怕麻煩。」
這句話她是信了,畢竟現在艾蜜莉惹的麻煩可不小。
吻又落在她唇上。
艾蜜莉每次吻她都會很認真地閉上雙眼,這點全然沒變。
其實她偶爾會偷偷張開眼,因為她喜歡艾蜜莉吻她的樣子。
「妳願意碰我嗎?」不復存在的是稚氣的嗓音,艾蜜莉此刻的聲調太過撩人,讓她的肌膚和心臟都要跟著抖顫。
「嗯。」
自然沒什麼不行的理由,就連當時的堅持現在想想都挺無謂的。
她的食指撥過艾蜜莉的耳後,柔軟的耳朵折起再展開,艾蜜莉敏感地側過臉,於是她輕柔地吻上那耳朵,聽著艾蜜莉的呼吸隨之加快。
「要換個地方嗎?」她邊吻邊問。
「不用……我喜歡沙發。」艾蜜莉的語音模模糊糊的,她想起艾蜜莉以前興奮時就是這樣。
「為什麼?」她的指腹來回刷過艾蜜莉纖細的後頸。
「大概是因為那時候經常和妳一起在沙發上看影片。」艾蜜莉微笑著說。
她親吻那上揚的唇角。
「還有,」艾蜜莉說。
「嗯?」
「妳唯一一次碰我也是在沙發上。」
她默不作聲。
「我知道妳愧疚,但我其實很開心妳碰我。」艾蜜莉凝視著她的眼笑。「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會好好表現。」
不但傷了人自鳴得意,還讓傷過的人來安撫自己,好一個沒用的人。她自嘲地想。
可是也許,也許,就是因為艾蜜莉經過這麼多年還對她眷戀,才足以證明她在艾蜜莉心裡有多重要,沒有輕易地腐朽吧?才足以證明--艾蜜莉就是她想要的人吧?
「……艾蜜莉。」
「嗯?」
「艾蜜莉……」她就是忍不住喊艾蜜莉的名字,忍不住擁抱艾蜜莉,忍不住親吻艾蜜莉。
要是她愛著艾蜜莉該怎麼辦呢?
她要怎麼承認,怎麼面對這一份感情呢?
艾蜜莉說不是想和她在一起,不是還愛她,她能夠對那存疑嗎?
旅館的房間還留著,回頭的路還在,但再放手一次,也許會比上一次更痛。
她脫掉艾蜜莉的上衣,咬著艾蜜莉的身體,她喜歡艾蜜莉因此而用力抱她,指尖陷入肌膚的感覺。
她大概就希望被緊緊抓著吧。
希望在她故作大方地給了對方自由後,對方還是只想黏著她不放吧。
小心點。她啃咬著艾蜜莉的肋骨時想著。小心點,不能留下痕跡。
「……沒關係。」她聽見艾蜜莉細聲說。
「嗯?」她抬起臉。
「沒關係。」艾蜜莉半睜著眼和她相視著。
「……為什麼沒關係?」她問。
「我不會讓他看到。」
「我覺得不好。」
艾蜜莉露出不滿的神態,突然用雙腳扣住她的腰,蠻橫地把她拉近自己。

插圖 final 1000
(點圖放大)

「妳就給我我想要的,會怎麼樣?」艾蜜莉說。
「妳想要的……妳又能藏多久?」她的手掌按在艾蜜莉的胸膛,慢慢地向下滑到左邊的乳房。
艾蜜莉臉上笑得輕鬆寫意,但她清楚艾蜜莉的心跳很快。「妳願意讓我藏多久?」
「我一刻都不想被藏。」她誠實地說。她發覺誠實有一種像是撕裂自己的快感。「但妳給我承諾,我就多久都願意等。」
艾蜜莉抿住唇,臉頰因為激動的情緒而紅起來,她又快要哭了。
「真的?」艾蜜莉長長的睫毛和聲音一起顫抖著。
十年之前,她回答不出來的問題,她覺得好像終於能懂了。
「真的。」她確切地說。
「安琪拉……」艾蜜莉小心翼翼地唸著她的名字。
「嗯?」
「……我愛妳。」艾蜜莉望著她的雙眼含著淚。「我以為我這輩子對妳再也說不出口。」
她看著艾蜜莉的表情,才明白自己選擇留下來其實不是在彌補,不是在修復--而是在追求。
她傾身輕吻艾蜜莉的額頭和眼簾。
--我愛妳。
她用著最珍惜的聲音說。
她覺得好痛、好重,像用盡全身的力氣,像掐著自己的咽喉,像翻開心臟獻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還以為她這輩子對誰都無法說出口。



多麼動聽的奏樂,盛大的排場,完美的婚禮。
那幾乎讓她感到害怕。
如果辦好一場婚禮是成為優良夫妻的第一張考試卷,那他們大概得了高分吧。

『妳願意等我離婚嗎?』

那晚做過之後,艾蜜莉撒嬌地抱著她很久很久,接著忽然這樣問。
她不知道被別人的未婚妻這樣問算不算浪漫,不過這也許是她聽過最浪漫的話了,也許這層次更勝求婚吧。

直到艾蜜莉在合照時牽緊她的手,她才能停止焦慮。
那隻手上有戒指,她感覺到那堅硬和冰涼,但在這一刻她也不介意了。
穿著淨白婚紗的艾蜜莉對她露出笑容,她感覺那笑是屬於她的,新娘也是屬於她的。
她沉浸在這美好的錯覺裡,想著兩個人如果能夠這樣,那也許就永遠不會分開了。



THE 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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滬

Author: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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