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LIFE IS STRANGE】4.PEACE PUNK


為了寫這篇搞得我半夜很餓。

附上BGM~~
>>Piano Fire

牽牽小手,小清新,小確幸
擷取02


4.PEACE PUNK

她拉開車子的菸灰缸,那裡面擠滿了扭曲、變色,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菸蒂。我發現有些菸蒂的濾嘴上沾了一點口紅,那可能是瑞秋抽過的吧。
瑞秋也曾在這台車上,和克洛伊一起抽菸,一起聊天。
……那是當然的,而且不過是半年前的事。
克洛伊把菸塞進菸灰缸,轉了幾下將煙捻熄,香菸像死掉的小蟲似地吐出最後一絲白色氣息。
我跟著把手上的菸也捻熄,拿出昨天購物留下的塑膠袋,拆下菸灰缸,把裡面的菸蒂倒掉。
「謝了,麥克斯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前一天她還是個把菸蒂往窗外亂丟的人。
我知道她因為我昨天說的話而改變,但也說不出鼓勵或答謝的話,總覺得這樣很奇怪,畢竟那明明也不是什麼需要責備的大過,我怕自己像個囉嗦的老媽子。
雖然我蠻高興她願意聽進我的話,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適當。
「我很乖,不獎勵我嗎?」她說。這倒是替我解決煩惱了。
我笑了一下,伸手摸摸她的頭,像是獎勵聽話的小狗那樣。她則滿意地揚起了嘴角。
「點歌吧,讓我為妳彈首妳愛的歌。」我再次拿起吉他。
「妳彈的我都愛。」
「Piano Fire。」我說,然後刷起和絃。
她歡呼了一聲。
「How do you feel~~」她情緒高昂地唱起來,雙手在方向盤上打起節奏。
之後我們就這樣一邊彈吉他一邊唱歌,累了就放音樂,興起時再繼續彈唱。大概是玩得很開心的關係,所以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程也不覺得漫長。
下午四點多,我們抵達D城。久違的城市。
D城和小鎮完全不同,人口多,城市大又熱鬧,週邊也有不少觀光景點。
一開進城市,克洛伊的整個表情都不一樣了,一切都那麼新奇,她的眼神閃耀著,充滿期待。
這就是旅行的意義吧。我笑著。
我利用手機網路找到一間評價不錯,價格又不高的旅館,而且也在鬧區裡。在鬧區的旅館大部分都蠻貴的,但這間旅館卻不貴,或許只是因為它在巷子裡。雖說在巷子裡,但走幾步路就到大路,又比住大路上安靜許多,可以說是非常棒的選擇。
我們把車停在旅館的專用停車場,在櫃台申請了兩晚的住宿。
「兩張單人床還是一張雙人床呢?」櫃台綁著馬尾的褐髮小姐問。外表大約三十幾歲。
一張雙人床,克洛伊說。當然。
「好的。」褐髮小姐露出帶有職業性的良好微笑。對於雙人床她也沒有表示什麼。
我也開始覺得這似乎是件普通的事了。
她給了我們房卡,鑰匙圈掛著507的牌子。
我們向她打聽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,她拿出地圖跟我們介紹現在正在活動的假日市集,市集通常營業到六點多,距離不遠,我們現在去還趕得上。
「其他的活動或景點可以參考旁邊架子上的傳單,有問題再問我。」她保持著帶有熱忱的微笑。
我們對她道謝後,隨手抽了好幾張旅遊資訊的傳單。
「先去逛市集?」克洛伊問。
「贊成。」我回答。
從旅館開車到市集只有十分鐘車程。在寬廣的公園裡,由各種顏色的小棚子搭起許多攤位,販賣著各式各樣的東西,有異國的熟食飲料,也有衣飾手作品,還有水果攤,吃的用的穿的都包含在內。
像這樣的市集在西雅圖也有,在阿卡迪亞灣可就不曾見過。果然這讓克洛伊相當興奮,心情全寫在臉上。
--我早該出來旅行的。
她並沒有說出口,有說不出口的理由,不過我可以猜到她一定這麼想。
我們在市集裡悠晃,喝了新鮮的水果冰茶,點了她沒吃過的泰式涼拌沙拉,裡面有許多洋蔥、芹菜、小番茄、蝦仁、小卷。
「又酸又甜,好特別的調味。」她邊嚼著食物邊說。
「不過還不錯吧?」
「嗯嗯嗯。」她忙著戳起蝦仁塞進嘴裡,像隻小老鼠似的。「我突然覺得越吃越順口。」
我看著那樣的她,打自心底開心地笑了。
該說是感到欣慰嗎?總覺得這些都是遲來的。
當我去了西雅圖,遇見了新鮮的人事物,我總會想到克洛伊。我想和克洛伊分享,我多少次想邀請她,我們早該一起探索世界。
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,但我想,我希望--我們還一樣。

之後我在市集買了一些裝飾筆記本用的貼紙,克洛伊買了一個黑色的帆布背包。
「我要自己改造這背包。」她笑說。
「改造?」
「不過在我拿到刀子之前,得先做點別的裝飾。」
「刀子?我有美工刀。」我說。可別去買什麼危險的刀子。
「好,晚點跟妳借。」
我開始合理懷疑她那件破破爛爛的牛仔褲是她自己的傑作了。
我摸了摸她的新背包。
「幹嘛?」她說。
「沒事。」可憐的背包。我同情地想。
買完背包後,我們就去買徽章。
她在背包上別了幾個龐克風的徽章,像是中指、Anarchy(無政府狀態)的A、骷髏頭等等,既粗魯,又癲狂。這樣子也算是達成了半個龐克風。
在離開攤位前,我偷買了一個徽章藏在手中。
我刻意讓她走在前面,在後面偷偷摸摸地對她的背包下手。
「妳在幹什麼?」她把背包甩到身側,看我在背包上動了什麼手腳。
我在背包上別了一隻貓在打鼓,漫畫式的徽章。貓咪身上穿的T恤寫著PEACE PUNK,可愛極了。
「嘿,麥克斯,這很不龐克。」她皺起眉,有些嫌棄地說。
「但是我喜歡。」我說。
「好吧,妳是老大。」她意外順從地把背包背回身後,接著以極其自然的動作把手靠過來牽住我的手。
而我居然不敢握緊她的手。明明是牽過那麼多次的手。
心裡有鬼,所以才緊張。
「這是理所當然的吧?」她微笑著說。
「……這是理所當然的。」我承認。
接著她轉過臉,在人來人往的熱鬧市集,親吻了一下我的額角。
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。」她笑說。
「這才不是。」我抗議地往她身上撞了一下,她也不示弱地撞回來,兩個人牽著手嘻鬧起來。
其實沒有人在意我們。
其實我又何必在意別人。



我和克洛伊在日式餐廳裡。
因為我說我想帶她吃吃看日本料理。
要是在西雅圖的話,就能去熟悉的餐廳,不過在這邊就只能依靠網路評價了。
以客人多寡來評斷的話,應該是間很不錯的餐廳,店員都是亞洲人,是不是都是日本人則不確定。環境非常乾淨,原色木製的裝潢風格,桌椅也是木製的,桌上擺著數瓶光滑的黑色陶瓷醬料罐,圓型吊燈從天花板垂掛下來,牆上有日式風格的圖畫,還懸掛著一塊塊木板用日文刻著料理的名稱,整間餐廳的氣氛營造得相當不錯。
因為克洛伊不知道該點什麼才好,所以我就一個人決定了。
「我以前從沒吃過好吃的日本料理。」等著料理上桌時,她說。
因為是在阿卡迪亞灣那樣的地方啊,根本沒有日本餐廳。
「很久以前,我媽曾經試著做捲壽司喔,不過完全不行啊,做的稀巴爛的,徹底失敗。」她說到這苦笑了一下,我對那個一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笑。然後她像是消化著什麼而安靜了一會兒,那苦澀的感覺隨著時間逐漸褪去。
「我們要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壽司才行。」她打起精神笑著說。
「嗯。」我也點點頭,試著笑。
她把桌上的醬料罐一罐罐打開,拿到鼻子邊好奇地嗅聞,像個無法停下來的過動小孩。
「啊,這個味道好怪。」她皺起臉,手中拿著洞口有紅色粉末的調味罐。
「那個是七味粉。」我說。
「那是什麼?」
「妳不會喜歡的東西。」
「了解。」她把調味罐放下,接著又充滿好奇心地張望周遭環境,盯著透明冷藏櫃裡的魚肉,看料理台內的師傅切著生魚片。
「生魚片真的好吃嗎?」她懷疑地問。
「答案因人而異。」我笑說。
這回答讓她臉上浮現了一絲擔憂。
第一道上的是握壽司。鮭魚,比目魚,鰻魚,鮪魚,花枝。
我拿出相機,看她用筷子小心地將鮭魚握壽司夾起來,吃下人生第一口生魚片。我笑著拍下她咀嚼著的複雜表情。
「這個……像是味道非常奇怪的果凍跟飯混在一起。」她如此評價,有些吃力地把食物吞下。
「生魚片的味道很香吧?」我笑說。
「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。」她吐了吐舌。
「那妳試試看這個。」我示意她吃炙燒鮭魚握壽司,魚肉表面微焦,帶著可口的光澤。
「這不也是鮭魚嗎?」
「對,不過烤過。」
「好吧。」她將那夾起,像是挑戰什麼似地看了幾秒才塞進嘴裡。
嚼了幾口之後,表情逐漸變得放鬆。
「嗯。」她享受地點點頭。「嗯嗯。」
我等著她吞下。「如何?」
「嗯嗯,這個比較好吃,我喜歡這個。」她笑說。
看著她那副處處新奇的模樣,我就覺得相當開心,想將那樣的她緊緊抱在懷裡。
她似乎注意到我過分愉快的樣子,眼神變得銳利。「怎麼樣,妳去了西雅圖,一定覺得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。」
「不,我只是覺得妳很可愛。」我笑著。
她表情嚴肅地審視著我。像個傻瓜似的。
「好吧,我相信妳。因為我看得出妳現在想立刻親我一下。」她自以為是地笑著。
「妳多心了。」我面不改色地否認。
那種事情,是無時無刻都在想的,可不是只有現在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服務生語氣相當有禮貌地送上兩碗溫玉牛丼、味噌湯和炸蝦天婦羅。
我告訴克洛伊這要將蛋戳破,把蛋汁和牛肉、飯拌在一起吃。
「意外地配呢,好好吃喔。」她大口吃著,滿意地說。
接著她夾起一尾炸蝦咬了一口。又熱又脆的新鮮炸蝦。
「天啊,這個也好棒。」她咖啦咖啦地咬著。
這個世界,還有很多很多很棒的東西呢。我想。
「以後我們都要一起去探索世界。」我說。
「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。」她理所當然地說。「這次妳不能再一個人跑掉。」
「絕不會跑掉,妳把我綁起來都行。」
「啊,這聽起來挺誘人的,被綁起來的麥克斯。」她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,還在餐桌下用腳尖勾我的小腿。
「不,妳想歪了。」我搖頭,順勢踢回她的腳。「我沒有這種嗜好。」
「那妳有什麼嗜好呢?」她興致勃勃地又問。
「我不知道,這要等妳讓我知道。」
如果要說那方面的事,她不是最懂了嗎?
「要命。」她舔了一下嘴唇。「妳真懂得說讓人興奮的話。」
「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。」
「故意在一個我不能亂來的場合說這種話,很卑劣喔。」她似乎有些焦躁地用腳尖搔刮著我的腳。
「我可沒想這麼多。」我把腳縮走。
「不用想就可以製造這樣的局面,更是不得了喔。」
「夠了。」我笑說。「我知道妳只是想調侃我。」
「說真的,我遇過的男生都無聊透了。」她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。「說無聊的話,想無聊的事,過無聊的生活,感覺一輩子都會當個無聊的人。」
我笑了,想起她曾說過的話。
「那是因為,沒有人配得上妳……」我停頓了一下,與她對望。
接著我們異口同聲地說:「除了我。」
說完我們便一起笑了起來。
吃了幾口飯後,她又說。「不過男生的性慾真的是非常無聊的東西。」
「性慾還有分無不無聊的嗎?」我問。
「有啊。男生的性慾就跟水龍頭一樣。」
「我雖然不太清楚妳在說什麼,不過妳這比喻會讓我不太想洗手。」
「就像水龍頭的水一直都在那,只要打開就有水,構造簡單,好控制,而且每個男生幾乎都沒什麼差別,無聊。」
我雖然說我不太清楚她在說什麼,但其實也不是要聽解釋。
服務生在這時上了最後一道餐點,烤鯖魚。魚皮烤得金黃酥脆,從切開的開口裡可以看見裡面多汁的魚肉。我在魚的表面擠上檸檬汁。
「那麼,女生的又怎麼樣呢?」既然話題都說到這了,我就姑且問問。
她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。
「像瀑布,吧。」
瀑布?我笑了出來。「為什麼呢?」
「有各種大小和流速,有時很澎湃,有時很溫和。每個瀑布都長的不一樣,就算是同個瀑布也會受到天氣,地形,溫度等各種環境影響,無時無刻都在變化。」
「這個比喻有趣多了。」我笑著。也許很貼切也不一定。
「不不,這不是比喻的問題,而是事情的本質。」
「好吧,不過,」我打趣地說。「妳對女孩子的性慾了解的真多。」
她看著我,接著彎起唇角。「因為妳讓我有那種感覺。」
我僵硬地轉開視線。
「這烤魚非常好吃喔。」我伸筷子夾起一塊魚肉。
她對我的反應笑得可開心了。

最後我們把料裡痛快地吃個精光。
克洛伊果然和我一樣,一起愛上了日本料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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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一群大人中看這文我有點臉紅(哪裡錯

Re: 沒有輸入標題

> 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一群大人中看這文我有點臉紅(哪裡錯

為何在一群大人中看wwww

一個小bug

我想外國人應該無法順利使用筷子(?)

Re: 一個小bug

> 我想外國人應該無法順利使用筷子(?)

這個我有查過
應該算是刻板印象吧ww
也是不少能順利使用的外國人XD
不過我想克洛伊應該不會用很順,因為他大概比較少有機會用
但技術不好應該還是會使用啦XD
合格羊肉☞㊣

滬

Author:滬
我喜歡鋼鐵人跟草尼馬!!!!!

發羊騷
客人您好,羊肉一盤?
噗噗噗噗噗噗噗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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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肉售出幾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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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羊大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