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POI-Shoot】8.Race


在卑微中作樂,大概是這種感覺吧ww


8
Race


同樣品牌,同樣種類,同樣容量的兩瓶酒。肖毫不猶豫地接下根的戰帖,她們各自開了一罐,根拿了個玻璃杯,她習慣把酒倒進杯子裡再喝,肖則豪邁地直接用嘴含著瓶口灌酒。
肖總是喝得比根快,但不一會又就會被根追上進度,瓶子裡殘餘的酒量始終拉不開距離,那讓肖不由得喝得比平常更急。
此時酒已經喝得超過半瓶了,兩人身體和臉頰都微微發熱著,但彼此都面不改色,表現得氣定神閒。
「我不得不說我有點意外,妳酒量居然不錯。」肖說。
根也有點意外,肖的口吻之中居然沒有不服氣的感覺,甚至,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錯覺--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。
「沒讓妳失望吧?」根微微一笑。
「但我還是不認為妳的酒量會比我好。」
肖說完又灌了一口酒,根也跟著她喝了一口,炙熱的感覺刷過喉嚨。
「畢竟我這輩子從沒遇過酒量比我好的女人。」肖自信地說。
「喔?那麼,也許妳今天要開眼界了。」根悠哉地笑著。
事實上,根並不如表面上那麼有信心,她大概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,但她從沒見過肖喝醉,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勢均力敵,她懷疑她能不能清醒著看到肖的臨界點。
雖然有沒有看到都沒關係,灌醉肖並不算是她今天的目的,但若能見到肖喝醉那一面,那對她而言也是一石二鳥,喜聞樂見。
「我一直想問問妳,當時要到撒馬利亞人的基地救我,沒有猶豫嗎?」
「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妳的失敗機率,要是沒機器幫忙妳怎麼可能成功?」
「妳沒有害怕過嗎?畢竟妳來救我,也可能丟了自己的命。」
機器曾說過,肖願意為她擋子彈。
所以她想親自確認,那是不是代表她對肖而言有點特殊的意義?
「害怕?不,還有什麼比冒險更有趣呢?再說今天死了的話,明天就不用死了,沒什麼好害怕的。」肖一副瀟灑地笑著,然後又大口灌酒。
肖毫無自覺,她的灑脫讓根的期待顯得相當狼狽。
「但我今天死的話,明天就見不到妳了。」根為了掩飾不甘的情緒而拿起杯子擋在嘴前,說完便喝了一口。
「我可沒有這種煩惱。」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。
「也就是毫無牽掛嗎?」根接著又問。
肖短暫地想了幾秒。
「也許會有點牽掛小熊吧。」
肖這句話是真心的,不必費神解讀根也聽得出來。她有些驚訝,一來是她沒想到肖會認真回答,二來是她沒想到肖還是會有所牽掛。這在她心頭瞬間掀起一股波瀾,一股自知不該有的好奇與期待。
……那對我呢?
她問不出口。
不確定是什麼制止了她,是不安害怕或者什麼悲觀的想像嗎?總之言語無法順利地製造與輸出。某種東西在胸腔內急速地膨脹,將她撐得難受,讓她無法將空氣好好地送進肺裡。
但,若是不問,那就不像她了吧?
於是她還是開口了。
那聲音在她自己聽來像是懸吊在另一個平行空間那樣虛浮而不確實。
「還以為妳不問了呢。」肖說。
她的遲疑被肖注意到了,她失措地想講些什麼,腦海卻一片空白,像沙漠般乾燥,湧不出任何應對或敷衍的句子,所以她只能拼命做出輕鬆的笑容。
「不,門都沒有,我絕不可能掛念妳的。」肖笑得露出了一排皓齒,語調有些調皮地說。
根簡直要被那張可愛的笑臉給融化殆盡,她懷疑自己究竟何時變得這麼病態,連被笑著拒絕都能感到快樂?
她好喜歡肖。她有點強烈地這樣想著。
也許,喜歡得無可救藥。
喜歡地好像連地球微小的轉動都能感覺得到似的。
「我開始有點羨慕妳了啊。」根說,一邊順手又拿起酒喝。
「羨慕什麼?」
「沒什麼牽掛,自由自在的。曾經我好像也是這樣,現在似乎回不去了。」
「是啊,整個世界都在妳肩上,不過這可是妳自找的。」肖幸災樂禍地說。
她明明是暗示著她對肖的感情,結果看來卻只是對牛彈琴。
肖接著拿起酒瓶輕敲了一下她的玻璃杯,催促她再喝。
這時候她隱約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。她提起酒杯慢慢地喝,慢慢地思考,像隻獵犬般小心地追蹤著那異樣感的氣味。
對了--肖變健談了。
而且,笑容似乎也變多了一點。這些極有可能是酒醉的前兆。
啊,真可愛……這樣的肖。
她感到一陣興奮,肌膚表面甚至起了顫慄。也許她再加把勁,就能夠灌醉肖,她這麼想著,邊乾了自己這杯,而後又斟酒,肖似乎挺欣賞她的酒量,微笑著舉起酒瓶又向她致意,兩人暢快地對酌。

好在胃開始翻湧時,根還知道要衝去浴室找馬桶。
當她對著馬桶吐牛排時,肖還跟到浴室門口湊熱鬧。
「嘿,不行了嗎?」她倚靠著牆嘲笑根。
根將穢物沖掉,扶著牆有些吃力地起身,到洗手台將臉清洗乾淨,然後轉身走向肖。
「繼續。」根說,並且在經過肖身旁時往肖的背上拍了兩下。
接著就換肖衝去吐了。
依她們兩人所喝的份量,身體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還保持正常的。
根走出浴室後,本來是打算回到餐桌旁的,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自動被床鋪給吸引,她的視野在旋轉搖晃,四肢沉重而鬆軟,腳步無法與腦中預想的方向達成協議,走直線成了此刻最困難的事。她的身體撞了幾次牆,腳指踢到床腳,渾沌的腦子都無法好好地分析疼痛做出反應。踢了那一腳身體往前摔之後,她總算是抵達床鋪了。
她的身體像受熱的棉花糖般軟化,沾黏在床上。再也動不了了,她想。接著便放任眼皮自由落下。
好舒服。
疲憊像是一秒就能帶她進入甜美的夢鄉。
好痛苦。
痛楚像是半秒就能捏碎她的腦袋。
酒精反噬的疼痛像鑽子從兩邊太陽穴往腦子裡用力鑽洞,逼她一半清醒一半睡,簡直折磨。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喝到吐了,這大概是她人生中喝最多酒的一次,而她一點也不會想要體驗這種感受第二次,她就是不懂怎麼有人這麼愛自虐在酒精裡。
肖吐完後也跟著來倒床鋪了。
「……妳還好嗎?」根吃力地問。
還沒得到肖的回答,她就先聽見肖的笑聲。
「哈哈哈哈媽的,居然跟妳喝成平手,妳到底有什麼不擅長的事嗎?」
喝醉了的肖變得特別愛笑。
好吧,如果是為了這個,根應該願意再醉生夢死一次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妳不知道妳不擅長什麼?」肖瞪著她說。
「我不知道怎麼進入第二軸人格障礙者的心裡,妳說該怎麼做才好呢?」根有些恍惚地微笑著。
根基本上已經失去九成自我控制的能力了,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,所以她也無法考慮什麼該說什麼不該,腦袋失去了審核機制,嘴巴就把那裡浮出的東西都直接拋出去。
「抱歉,那裡無路可走。」肖一臉自得的笑,擺出略顯幼稚的挑釁神態。
根不平地噘起嘴,下一刻想起什麼似地努力抬起手伸往床頭櫃,她晃動著無力的手掌,好不容易終於摸索到櫃子的凹槽將抽屜拉開,把手探入那之中。
--天啊,她居然摸到了輕薄的那張紙。
「妳居然沒有丟掉我的照片?」根心花怒放地笑著。
「留著驅魔避邪。」肖以不帶任何感情的口吻說。
「至少還有點用處不是嗎?」根才不在意肖的冷嘲熱諷,這一個多月來她無法一天不想起肖,她不可能期盼肖和她一樣,照片還在對她已是天大驚喜,她自顧自開心,不停傻笑。
肖沉默不再理她,還乾脆地闔上了眼睛睡覺。
肖大概不會頭痛吧。
根望著肖舒適的模樣好一會,有些羨慕地推測。
而且肖真的累了,那麼多的酒,還有一整天磨耗生命的百貨工作,實在是難為她。就連這種小事都能替肖感到一點心疼,根不禁覺得自己未免也變得太過感性。
她提起虛弱的手臂撫摸肖的臉頰,這時肖已經毫無反應,於是她挪動身體靠近肖,輕輕地將肖摟進懷裡抱著,跟著閉上雙眼。
其實她的目的只是不要被肖趕走,久別重逢,她只想要好好安睡在肖身邊一夜。

肖說錯了--這才不是平手,打從肖答應比酒,她就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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滬

Author:滬
我喜歡鋼鐵人跟草尼馬!!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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